改造学生

假期里偕同数名同事到彭亨州某个小镇去进行家庭访问工作，顺便也向当地一些华小的小六生家长介绍独中教育，了解他们对孩子升中学的看法。其中有一位家长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独中是改造学生的。" 这句话从家长口中吐出，告诉我一个很重要的讯息，那就是独中给人其中一个印象原来是这样子的。我问那位家长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想法，他说很他看到他那个村庄很多品行不佳的学生，送进独中受教育之后，在品行方面，都获得了改善，因此他认为独中和改造所没什么两样。 后来，那位家长拒绝了我的好意，主要的原因是他认为他的孩子并不是那种"品行不佳"的学生，不需要独中这种严格的管教模式。像这样的回应方式，是我前所未遭遇过的。当然，家长会有如此的反应，也是独中对外宣教时所要面对的其中一项考验。观察那位家长的反应，知道不容易用三言两语来影响他的思考态度，但从他所给我的意见，倒是引我思索许多问题。 我在独中教育的圈子打滚十多年，非常了解独中所处在的形势状况，家长对独中教育的认知，都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去理解。然而，我们必须承认独中在人文教育方面，整体而言，确实有它的杰出之处，这是因为独中完全能够衔接华小的管教模式，加上又是母语教育的环境，学生在待人处世和学习知识方面，都没有受到语言和文化隔阂的限制。 独中所掌握的教育优势，家长们都有很多种解释角度，因此，优势和劣势的区别就在一线之间。如果我们换个角度来看，"改造"何尝不是一种良好的教育模式，独中可以把品行不佳的学生改造成好学生，又把品行兼佳的学生改造得更好，前者成人，后者成人又成才，那不是很好吗？ 我跟家长说，独中是承受广大华社的愿望才建立起来的教育体系，我们要培养的国民，不只要成为堂堂正正的马来西亚公民，同时也要成为传承华人文化的新生代，因此，独中特有的教育模式，其中一个特色就是重视人文素养但又能严格管教，正好能迎合塑造一支具有竞争能力的民族队伍的教育需求。 还有一位家长这么对我说，不考虑将孩子送进独中，因为他的孩子害怕留级。这样的说词，也成为独中对外宣教所要面对的问题，因此，独中的办学者必须要能说明独中留级制度的积极意义。如果我们从提高学生竞争能力这个观点下手，明确告诉家长独中办学是在年年亏损的情况下坚持办学，校方期望栽培的学生，是要具有足够的竞争能力和抗挫能力的学生，那么，就能让家长明白华社每年承担巨额的经济负担，还是有它的崇高价值。 在会谈的过程中，我也跟家长计算过家长和华社投资在每一名独中生身上的教育经费数额，事实上独中用在每一名学生身上的教育经费，绝对难以和政府各源流学校的学生相比。首先是独中教师的薪金，远不如国民中学的教师，独中的教育设备水平，更无法跟国民中学相比，因此，用在每一名独中生身上的教育经费，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我从这一次的访问活动中，深切体会到独中的宣教工作，还要走很漫长的路。东海岸小镇的民风非常纯朴，华人家长都很重视华文教育，但是对独中的认知，仍然停留在过去的刻板印象中。家长们明明知道孩子在升中学后，将会面对怎样的问题，因为周边有太多的借鉴让他们参考，但真要让他们充分了解独中教育之美，进而打动他们的心，这条艰辛之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26-5-2008 27-5-2008发表于《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