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校特征论

最近几个月来，中小学数理科的教学媒介语课题把我国舆论界的气氛搞得沸腾起来，朝野人士对上述课题都发表了各自不同的意见，而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国家语文出版局已经在对中小学的数理课本进行了翻译工作，教育部也已经正在进行有关师资的培训工作，这种现象使我联想到唐朝大诗人李白的一首七言绝句诗《下江陵》中其中两句，即“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用来形容当前的现象，或许还真贴切哩！ 在各造的言论，我却注意到每当华教人士对上述的新教育措施将给华文小学带来不利的影响作用而感到担忧时，就有政界人士大弹“保证校特征不会消失”的论调。从他们那信誓旦旦的言词中，可以揣知他们在没有充分理解人民的心声之前的那种迫切又逼迫的心态。 到底我们华社所谓的“华校特征”与当局对“华校”一贯的看法是不是一致的呢？在这一方面我倒是没有看到有人挺身而出予以澄清，而任由“华校特征”这个独特的概念在人们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任意传述。如果把那些常将“华校特征”挂在嘴边的政界人士所说的话进行深入地研究，就会发现那可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啊！ 环顾世界各国的教育情况，除了中、台的国民学校可称得上货真价实的华校之外，就只有我国华社苦苦维持者的一千两百八十余所华小和六十所华文独中符合所谓的“华校”定义。然而，华社对华校的观念并不是如此单纯，这是因为受到过去华文中学改制的影响，导致今天仍然有许多人对华校的认知观念产生混淆的印象，这也怪不得北马州属的华人仍把当年接受改制的华文中学视为正宗的华校，殊不知在华文中学改制之后迸出的“华文独中”和华文小学一样，才是华校的“真命天子”。 谈到华文中学改制，最大的一项特征改变就是从民办学校改为官办学校，学校的行政、考试、教学等媒介语文从华文转换为英文，后来又改为国文（马来文）；另一个特征就是教师的委任由教育部负责，教师的身份由民间教育工作者变成了国家公务员。上述的改变，显示了改制后的华文中学已经融入了国家的教育体系之中，并在既定的国家教育体制中，一度是“华校”的国民型中学最终变成了以马来语文作为教学、行政及考试媒介语文的纯粹“国民中学”。 至于华文小学方面，其结果就有所不同，虽然它也是被纳入国家教育体系之中，所不同的是它仍然保存了本身语文特征，除了官方的需求而必须使用国文之外，大体上华文仍为学校内部行政、教学及考试的媒介语文。因此，还可说是名符其实的华校。 如果政府当局为了要贯彻新的国家教育政策而向华社示好，并承认有“华校”的存在，那么最确切的认知就是在国家教育体系中，华小因为目前还能保有以华文作为校内行政、教学及考试的主要媒介语文而还可成为“华校”之外，另外一个称得上“华校”的就是在体系外的“华文独中”而已。 所以，如果有人提出保证在实施以英文教导数理的华小的政策仍然可以保存华校的特征，那么这种“保证”很可能又勾起一些过来人的回忆。回忆有时候是很甜蜜的，但也有极端痛苦的，而华社对教育的“保证”不仅“心存余悸”，也感到很困惑，当新的“保证”又与当年的“回忆”产生挂钩时，在一定的程度上，感觉上还是很痛苦的。 24-11-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