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中教育的社区工作

我偶尔有这样的工作经验，就是在非上班的时间，接到电话，被告知地方上有人举行丧礼，要求学校委派学生团体，尤其是管乐队去送殡。然后，学校就要通知有关学生团体，并为学生打点出门的事情。 这样的经验，打从中学时代就曾经参与过了，那时候经常有机会代表学校去参加送殡活动。我的母校当年的规模很小，没有能力经营一支管乐队，因此每次出队，都只是陪同校长随着出殡队伍走一段路而已，过后就受邀到餐馆吃一顿午餐才回家。 我总是这样告诉身边的工作伙伴，独中教育作为一支重要的华文教育系统，它要体现的意义大致上有三方面：第一个意义是它原本就是正规的中学教育，作为正规的中学教育，教育内涵必须要能够体现教育专业的理念，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必须要这样看待独中教育，也必须要这样要求独中教育，这是无可厚非之事。 第二个意义是什么呢？那就是文化意义。独中在我国的土壤上成长，这个事实来自特殊的社会背景。我们的国家是一个多元民族的国家，虽然族魂林连玉先生强调过，马来西亚文化必须是“多姿多彩，共存共荣”，但是我们的国家一直胶着于单元文化与多元文化互相拉锯的尴尬局面。华文教育的存在，告诉我们在多元民族的社会中，个别民族要有尊严的生存下去，就必须要设法保存本身族群的文化，而教育的责任就是要把本身民族的文化传承下去。独中辛辛苦苦挣扎了数十年，尽管遭到许多屈辱，但坚持不只要成为华小学生的升中学管道，还要承担传承华人文化的义务。 那么第三个意义又是什么呢？我认为就是民权意义。独中教育虽然被视之为国家教育体系之外的教育系统，但华社却赋予它崇高的民权意义。在华教界，人们总是认为接受教育是人民的权利，而华人子弟接受华文教育更是毋庸置疑之事，这是我国国家赋予人民的权利，没有人可以任意剥夺。 因此，当这三种意义综合体现在独中教育上，独中教育除了是教育运动之外，它也是恢弘的文化运动，更是堂堂正正的民权运动。至于独中的董教同仁，他们处在独中教育的最前线，他们又是扮演什么角色呢？按照上述的说法，他们都具有三种角色，那就是教育工作者，其次是文化工作者，再次是民权工作者。 明乎此，就可以理解独中教育不同于国民中学的存在意义，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把独中当着文化堡垒，为什么独中要在面对家长和社会人士的质疑之下，继续发挥它的教育、文化，以及民权的功能。由于独中具有这么复杂的角色意义，独中生的人格特质就显得非常特殊，而独中教育工作者也把这三种意义融入了日常教学工作中，从而创造出独特的独中生气质。 今年开学初，超过五千名的华小毕业生无法被独中录取，这是过去所没有见过的现象。这表达了什么意义呢？说穿了，无非就是独中通过多年的努力，在宣教工作上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独中生肩负了特殊的使命，要达成的教育目标，除了在学术上要有所表现之外，更重要的是还要投入社会，体验实际的生活，因此，独中参与地方上的各项人文活动，就显得非常重要，这也反映出独中教育因群众基于传承文化的需要，又有民权的基础意义，才能衬托出独中教育的特殊意义。 环顾国内和世界各地的中学教育情况，能够把中学教育搞成一场文化运动，也是一场民权运动，而且还是维持超过半个实际的教育运动，就只有独中才能做得到。 19-1-2009 20-1-2009发表于《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