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声啼不住

从2008年到2009年，华教界呈现一片奇特现象，这种奇特现象，大概是过去所曾未见识过的。看了一整年的发展，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实在有说不出的难受，闷在心里更是折磨啊！ 正当新纪元学院事件闹得沸沸腾腾的时刻，独中的招生情况越来越理想，今年甚至有多达五千名学生被拒于独中门外，显示独中教育已经普遍受到肯定。当人们对全国独中的收生理想成绩感到飘飘然的时候，突然传来董总主席，也是新纪元学院理事长叶新田博士，为新纪元学院毕业典礼致词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脸部被人猛击一拳，导致鼻血流不止，此事震惊全国，引来人们议论纷纷。 这一拳着实猛烈，把叶主席打得血溅讲台，对于暴徒的行为，当然要给予谴责，而这起令人感到遗憾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新纪元学院的毕业典礼上，令人情何以堪！ 怪不得有人说，华社的乱象越来越严重了，这种乱象也渗透到华教界来，除了殴人案，也听到有华教领导不堪入耳的损节行为，甚至还有因为被诽谤而准备要对簿公堂的，不一而足。追看这几则新闻，主角都是华教界响当当的人物，很不幸地，上述课题已经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也为平静的生活带来一点精神上的刺激。 我们的华教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过去整百年来轰轰烈烈的华教运动，如今变成了惨不忍睹的内斗？过去在独中司空见惯的事情，如今全部集中反映到新纪元学院，过去因为学校内耗而导致反宣教，导致一些独中尝到长期没落的苦果而悔恨不已，如今又轮到新纪元学院来领受。新纪元学院不理想的招生人数，已经告诉我们这一起事件已经令很多家长对学院没信心，不敢把孩子送去就读。 还有更可笑的应该是白小这所学校了，“抗战”了八年，才好不容易盼望到重开大门，原以为在重开之日，可以向大声公熊玉生大喊“白小重开了！”却因董事会“分猪肉”不公平而大起争执，还将丑态公诸于报章，让那些曾经支持白小抗争的热心人士感到莫名其妙，到底这一帮人在搞什么鬼呢？须知白小能够重开，也只不过是用了借尸还魂的办法来实现而已，重开后的白小，已经不叫“白小”，改名“中华”，如果大声公泉下有知，大概又要开骂了，这一回骂的不再是官商勾结的腐败，而是要把这一群董事会成员骂醒。当有人在大骂某某人不配当校长的时候，却没有人敢批评那些把董事会搞得乌烟瘴气的人，他们也一样不配当学校董事。 摆在眼前的华教问题不胜枚举，人民用选票选出了新的政府，原以为华社增加了争取华教权益的筹码，谁想到华教阵营出现内部大混乱，各造找不到沟通和协商的办法，形成了外部形势大好、内部形势大坏的尴尬局面。 当事情演变到越来越复杂的时候，总会产生许多负面的报导，这边厢有人诉讼，那边厢有人挨揍，虽然不能说有什么关联，但总是让人想入非非。我们的华教如今处在一个看似非常优越的发展形势，华教领导的衮衮诸公却不要好好把握时机，宁可把炮口从对外转为对内，但是却不知道一旦开炮，牺牲的并不是个人，因为个人的荣辱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华教内部的建设工作能不能重振起来。统观华教整体形势，我们的华教堡垒现今大概还经得起外部的欺压，但实在保不住内部的逐渐弱化。 我们的华教阵营上演一出又一出的闹剧，而看闹剧是要有代价的，那就是全国华人对数十年来的华教领导机构产生信心危机，而卷在漩涡中的当事人，他们是不是有能力去面对华社产生信心危机的严重后果呢？ 如果有一天，华教路走不下去了，就会看到很多华教人士挤在咖啡店，来个“渔樵话兴亡”而已，让无限的唏嘘弥漫在倾颓的华教废墟之中。 11-1-2009 13-1-2009发表于《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