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权利

前两天在金马伦出席华校领袖工作研讨会活动，研讨重点在于如何捍卫华小董事会的权利。与会者慷慨陈词，令人动容，从小组讨论到大会汇报，了解这十多年来许多华小董事会在维护华小应有的主权时，不知不觉地沦为冬眠状态，把应有管理学校的权利轻易地拱手让给了"教育局官员"――这些官员也包括了华小的校长。 回想起前年到北京参加一项亚洲地区校长培训班课程时，团中有一位学员是来自东马沙巴州的华小校长，她在和学员交流学习心得时，突然大放厥词，说董教总在华小专搞破坏，他们沙巴的华小校长都不欢迎董教总人士云云。 如果我们列举当今华小所面对的危机，荦荦大者有宏愿学校政策、数理英化政策，以及各种或明或暗的不利偏差措施，而作为华小保姆的华小董事会，她的权益却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逐步遭到剥削殆尽，其危急情况已经到达拉警报的水平，可是这种危机情况对很多华小董事会的成员来说，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感受，更可悲的是，这种已经到达拉警报的危机情况，它的严重破坏力，并不下于政府肆意推行不利发展母语教育政策。 从金马伦下山之后，手机传来了这么一则绕有意思的简讯，内容是这么写着："呼吁华小校长们，为了孩子能够快乐的学习、成长，请放弃您们的财务利益，重新赢回华社的尊敬。"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冲着"董校纠纷"而来的。当然，简讯中所指的"华小校长"，应该只是少数的害群之马而已，偏偏这少数害群之马，却牵引出许多华小的危机，从而让人们进一步看清当局的政策偏差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也让人们了解到华社之所以还要捍卫华小董事会的权利，并非无的放矢，从而理解董教总人士或华小的董事，并非所谓专搞破坏的恶徒。 董总在这段日子以来发起华小董事醒觉运动，在华社中掀起了狂澜，这项运动的目的就是要叫全国一千两百多所的华小董事从冬眠沉睡中醒觉。为什么是"醒觉"，而不是"苏醒"呢？华小董事会从七十年代开始，原有的管理学校权利，几乎被侵占殆尽，这项危机和华社矢志要维护华文教育关系非常密切，因此有人喻之为唇齿关系。还记得小学数理英化推行初期，董总发起了轰轰烈烈的"护根"运动，这是华社在对抗外来不利政策所掀起的群众运动，而华小董事会的醒觉运动，则是来自内部的自发行为，它的热烈情况照理应该更甚于护根运动。 如果华社要想对政府继续展开抗争不利母语教育政策的运动，对外在的偏差政策不只要有迎头痛击的气魄；与此同时，来自内部的醒觉所产生的决心，必须要作为捍卫母语教育的思想基础，唯其如此，才能让当局感受到华社坚持捍卫母语教育的决心。 从过去的年代，我们知道华小董事会是华小的实权管理者，董事会对华小教职员的聘任拥有绝对的权利，自从华小教师被纳入公务员系统之后，董事会对于管理学校的权利就逐步萎缩，甚至萎缩到让一些不明理的人士怀疑华小董事的合法性，这种情况如果继续恶化下去，不必等到种种不利政策的压迫导致华小走向变质的悲惨结局，单单来自董校不协调所导致的内部混乱，就足以令华小就此夭亡。 五月份是康乃馨的季节，因为母亲节的到来，人们都会自然而然地想到含辛茹苦，把孩子养育成人的母亲，而含辛茹苦地把华小发展起来的董事会，就像一个保姆，保姆扮演了母亲的角色，却未闻有人在温馨的季节里为它庆祝一番。想想看，没有母亲的呵护，哪有孩子的茁壮成长？没有华小董事会的坚持捍卫，莘莘学子哪能享受到接受母语教育的权利？华小的保姆如果丧失了管理学校的权利，就像母亲丧失了抚育孩子的权利，这是人世间最令人感到悲痛的事啊！ 12-5-2008 13-5-2008发表于《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