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初中华文课

每当回想初中时代唸华文的情景，总是很缅怀那一段很温馨又很痛苦的学习经验。 小学毕业后，我升上家乡一所最著名的圣安东尼中学，这所中学的前身是殖民地时代的天主教学校，是一所男校。就读期间，我参加过校内天主教少年先锋队（VANGUARD）。这所中学原本是英校，后来随着国家教育政策的转变，终于变成马来中学。但是，无论它怎么变，它仍然是家乡许多华小毕业生升中学的最热门选择，尽管它已变成马来中学。 进入了这一所中学后，感觉好像堕入了无底洞，在一个与华校截然不同的学习环境里，我一时不知所措，所幸在念小学时，曾经恶补过马来文，总算还应付得过去。 由于来自华小，对华文总有一股亲切的感觉，于是就选修了华文，还记得念预备班那一年，选修华文的同学近五十名。上了中一，人数逐年减少，到了中三，只剩下十余名同学仍在坚持着，而我也在中三那年的ＳＲＰ考试中，选考了被许多同学遗弃的华文科。 预备班那一年，校方还会为数十名选修华文科的学生安排上课地点，到了中三那年，校方对剩下没几个人的“母语班”似乎没看在眼里，也不再安排上课地点，任由我们这几个热爱华文的傻小子，和华文老师一起在校园内寻找适当上课场地，印象最深刻的是曾经挤在礼堂的小角落上课。 我现今还保留了预备班的华文课本，而且爱愈珍宝，因为它是我在初中时代唸华文唯一使用过的课本，中一至中三，我们不曾使用过华文课本，仅靠华文老师发给讲义学习而已。但是，在那四年里，我读得很开心，而且也读了不少优秀的中国文学作品，有些至今印象还很深刻，比起现今华文独立中学的华文教材还感性、还精彩。 当年上华文课简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无论是现代文学、或是古典文学，在老师的讲授中，我们徜徉在隽永优美的文学作品中，我们不知道什么是语法，不知道什么是修辞，我们只知道每一篇呈现眼前的文学作品，都很精彩。《与妻诀别书》、《少年爱国者》《背影》等，都令我印象深刻。老师教得很投入，同学们学得很开心，每周只有一次两个小时的课，学得很充实，但也很不甘心，为什么华文课是要在这种环境中学习的呢？ 为了选考华文科，我没有选考ＳＲＰ考试中最容易及格的美术科，班上一些不是华小毕业的华裔同学嘲笑我是大傻瓜，而跟我一样来自华小的华裔同学也陪着打哈哈。更绝的是，会讲华语的华裔美术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对我不报考美术的决定大肆奚落。天啊！学习华文竟然会遭到如此的下场，这是我始料不及的。同学们的嘲笑，美术老师的鄙视，加剧我厌恶国中教育制度。考完了ＳＲＰ，我毅然退学，转到三民独中就读。三年后，凭高中统考成绩，以第一志愿分发到国立台湾师范大学中文系。 24-5-2000稿 9-6-2013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