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有3名年輕人來學校找我,他們為了搶救百年馬華話劇史料而來,才知道他們奔走全馬各地城鎮,盡他們所能去收集更多百年來曾經在我國華社蓬勃一時的話劇表演活動史料。
無獨有偶,林連玉基金最近也發起搶救民間歷史文物運動,正在籌募一筆文保基金來支持這項極富意義的文化運動。因此,林連玉基金的領導人組團到處奔走,拜訪各地區林連玉基金聯委會成員,希望能夠推廣這項文化運動。
華社活動項目繁多,然而像這樣的保存歷史文物,以便將來進行學術研究,並不多見。當然,民間還是有人靠一己之力,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我們的祖輩來自中國,在這片土地經歷長期的耕耘,過去的僑社,如今成為華社,而華文教育的堅持維護和發展,決定了我國華人還有能力傳承華人文化內涵和保持歷史底蘊,從而為現今有心要搶救華人歷史文物奠定了文化基礎。過去華社百年來,或是比百年更久遠的歷史文物若能發掘出來並予以維護,由歷史學術專業人員去研究,那麼就可以把過去被人淡忘或已經遺忘的歷史事實重現眼前,並彌補許多歷史空白。
最近回到家鄉度假,和家人到市區的一座廟宇燒香,看到廟裡僅存具有歷史價值的文物,回想起那3名青年奔走各地搶救百年話劇史料,以及林連玉基金發起搶救歷史文物運動,心有所感。
相信圓瑛法師來過大山腳
就以我去燒香的觀音亭為例,那是大山腳其中一座具有歷史背景的老廟,此廟香火鼎盛,很受到當地和各地善信支持。
我在廟裡發現大殿正中央的一塊牌匾,原來是民國廿七年(1938年)由中國佛教會會長圓瑛法師所題贈,然而民眾已經不知圓瑛法師為何許人。
簡單說一說,圓瑛法師是中國佛教近現代史上的著名高僧,他和太虛法師正當年輕時,已是出家人,兩人志同道合而義結金蘭,成為佛教現代史上一段佳話,兩人修行高深,被當時中國佛教界譽為“雙璧”。
圓瑛法師還是一位愛國高僧,日本挑起九一八事變和盧溝橋事變,圓瑛法師敢為天下先,號召全中國的佛教徒抗日,並組織救傷隊和掩埋隊,上戰場救死扶傷。抗戰初期,圓瑛法師還攜帶高徒明暘法師到東南亞籌募抗戰經費匯回上海,他們曾經到過檳榔嶼借弘揚佛法籌募抗戰經費。
民國廿七年,正是八年抗日戰爭初期,觀音亭落成,如今大殿裡還高掛圓瑛法師題贈的牌匾,我相信圓瑛法師來過大山腳。
在觀音菩薩座前,我抬頭仰望,對着這塊具有歷史厚度的牌匾,想像在艱苦的抗日戰爭期間,佛教仍然蓬勃發展,圓瑛法師就是其中一位貢獻良多的大德高僧。保存歷史文物,就能為當地的歷史填補空白,這是當前華社需要推動的其中一項文化運動。
2019年6月11日發表於馬來西亞光明日報《渾忘春秋》專欄